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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九官方网站·书摘|从伦敦看早期城市的空气污染

2020-01-11 11:04:22| 查看: 3987|

摘要: 早期城市的空气污染彼得·布林布尔科姆著选自《大雾霾:中世纪以来的伦敦空气污染史》启蒙编译所译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6年即使在最古老的时期,燃烧也在产生空气污染的问题上扮演了一个关键性的角色。但即使在古希腊罗马时期,大城市也很可能会有它们自己的污染问题。诗人贺拉斯说到了罗马建筑的黑化,在许多早期城市中这的确一定会成为一个问题。有关英格兰空气污染的事件出现的最早历史记录不在伦敦而是在诺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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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九官方网站,早期城市的空气污染

彼得·布林布尔科姆著

选自《大雾霾:中世纪以来的伦敦空气污染史》

启蒙编译所译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6年

即使在最古老的时期,燃烧也在产生空气污染的问题上扮演了一个关键性的角色。在不存在大量人口聚居的城镇地区的情况下,如同盎格鲁一撒克逊时期的情况所表明的那样,空气污染一定会被限制在对房屋内部的污染范围之内。但即使在古希腊罗马时期,大城市也很可能会有它们自己的污染问题。古典作家似乎为这样的想法提供了一些支持。诗人贺拉斯说到了罗马建筑的黑化,在许多早期城市中这的确一定会成为一个问题。罗马皇帝尼禄(nero)的老师塞内卡(seneca)一生都因身体欠佳而苦恼,他的内科医师时常建议他离开罗马。他在大约公元61年给鲁基里乌斯(lucilius)的一封信(《有关道德的信件,civ》,)中说道,只要告别了罗马令人压抑的烟尘和烹饪的气味,他就会感到好一些。

古代的城市不大,因而不可避免人满为患的困窘。城市的占地面积需要小,人口需要居住密集,这样才能缓解防务问题,才能让人员和运货车辆在城市边界之内的运动相对简单。在这样拥挤的状况下,来自小熔炉或者壁炉的烟气肯定会经常以较低的数量放出,并让这些烟气飘逸到相邻的房子里去。在欧洲,中世纪城市经常以高层建筑为主。这些密集的建筑物之间的街道就会变成“峡谷”,因而很可能会把烟气和尘雾包裹起来使其无法扩散。人们开始并不关心早期烟囱的效率问题,它们不过是屋顶上的孔洞而已。即使对那些半工业化的设施来说情况也是如此,因为行业的工作场所经常是只经过了最简单的改装之后的普通房子,工匠们就在这样的房间里面进行工作。

在中世纪的伦敦,许多小规模的工业肯定需要某种热源:烤制面包需要烤炉,烧制砖瓦需要烧窑,金属加工业需要熔炉。尽管如此,城市对于燃料的工业需要肯定小于城市的民用需要,后者在冬天的用量会很大。今天,在发展程度较低的社会中,每人每年的木柴消费量大约可以定位为一吨。对于面包商、染匠、蜡烛制作商一类“作坊式”工业,其燃料的使用量仅仅稍微多于此量而已。要说到中世纪时期的燃料消费大户,我们就必须把目光投向与建筑材料生产有关的工业了,如生产陶瓷、瓦、玻璃、铁、钢和石灰等的工业。即使在这些工业当中,其中有一些的燃料用量也是相当小的。单个的一座熔炉的铁产量或许能轻而易举地达到每年几吨。与许多其他早期工业一样,炼铁厂很可能会坐落在一座森林里,那里可以就近获取木头,也可以远离那些可能对污染有所抱怨的城市居民。森林工业的产品坚固紧凑,这让它们相对容易运输出去。然而,对于石灰工业来说情况则并非如此。石灰的需求量非常大,因为它不仅可用作建筑用的灰浆,还有在农业上的用途,所以它对于中世纪的社会来说极为重要。

石灰是通过在石灰窑里高温煅烧石灰石(碳酸钙)生产的。这一过程将让石灰石发生分解反应,气体产物二氧化碳进入大气,留下的是固体产品石灰,即氧化钙。把石灰与水混合形成胶泥,这便是熟石灰,即氢氧化钙。传统上,烧制石灰是把石灰石与橡树柴放在一起煅烧。在征调令中,例如由亨利三世(henry iii)因1253年在威斯敏斯特区(westminster)大兴土木而签发的征调令中,所需燃料就被明文规定为橡树柴。它以船运往建筑地点的石灰窑。事情变化得如此迅速,我们发现,只不过11年后,在一份类似的征调令中却规定了另外一种燃料:

此令发至伦敦各执行吏

1264年7月23日

此令取代前令:着即发往伦敦市国王陛下海煤(seacoal)一船,发往温莎城堡国王磨坊磨石四块,以水路运往彼处,送交城堡治安官。不得迟延,不得有误。

所谓海煤(或称carbonem marus),似乎是因为它在13世纪是通过海运来到英格兰沿岸的货物中心而得名的。海煤一定曾在该世纪初期在伦敦出现过,因为在1228年,伦敦就有一条街的名字叫作海煤巷。这条街的大致位置对今天的伦敦步行者来说还是很清楚的:老海煤巷和海煤巷都可以在路德门圆形广场(ludgate cireus)附近找到。有关伦敦的这一地区在13世纪与海煤结缘的原因尚有诸多争论。人们时常假定,海煤是通过舰队河溯河而上运入,在海煤巷卸船,其中许多海煤作为燃料在附近的石灰窑巷就地燃为灰烬。这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想法,因为路德门附近地区从罗马时期起就与石灰窑有关。尽管这一想法受到伊丽莎白时期的古文物研究家约翰·史杜威(john stowe)的支持,但却有许多证据表明,煤是在其他地点卸载的。1236年在卸载煤时溺毙的罗伯特·勒·珀图尔(robert le portour)死于泰晤士河而不是舰队河。”《白皮法典》(liber albus)是约翰·卡彭特(john carpenter)在伦敦市市长理查德·惠廷顿(richard whittington)在世时根据以往文件编撰的,该法典提及:通过比林斯门(billingsgate)的煤炭交纳的税款率为每1/2英担1/4便士。看上去很有可能的是,13世纪的煤炭代理商与运煤船船长们进行交易的场所,是在离比林斯门不远的一个叫作罗马地(romeland)的露天地点。这可以让人更容易支持海煤巷是生活在伦敦的煤商们的居住地点这一观点,因为一位名叫威廉姆的普列西人1253年就住在那里。尽管我们不容易确认海煤巷得名的真实缘由,但这个街名确实表明,向伦敦进口煤的历史开始得很早。

有关英格兰空气污染的事件出现的最早历史记录不在伦敦而是在诺丁汉。考虑这一情况,并指出人们对新燃料的最早反应是很有意思的。13世纪50年代,亨利三世开始修缮诺丁汉城堡。负责这一工程的城堡治安官罗伯特·勒·韦伐瑟(robert le vavasser)对于工程的管理极为失当。后来韦伐瑟意外身亡,这凑巧让他逃脱了他的拙劣管理将会给他带来的严厉惩罚。尽管如此,亨利三世还是派遣波休尔修道院长(the abbot of pershore)和威廉姆·德·瓦尔特(william de walton)前往调查。这次调查与随后的其他调查表明城堡需要进一步修缮。当埃莉诺王后于1257年夏天到访该城堡时,这一修缮很可能还在进行中。18她发现空气中充斥着的海盐气味恶臭难当,这使得她不得不离开诺丁汉城堡,前往特伯利(tutbury)城堡调养身体。在早期评论中,人们对于污染损害健康的恐惧是显而易见的。类似的恐惧几乎在中世纪所有关于空气污染的抱怨中无所不在。

这种恐惧如此引人注目,以至于我们必须问,为什么因煤的燃烧而放出的硫磺气味能让中世纪的人们想到烟尘有害健康呢?当然,人们很久以来就把难闻的气味与不健康的空气联系了起来。希腊人为从沼泽地里产生的有损健康的气味起了一个名字,叫瘴气(miasma)。我们今天还在使用这个词,但它现在的意思是有毒的或者带有传染病的大气。可以举出一些中世纪的人们害怕沼泽地的例子:由于温切斯特大教堂(winchester cathedral)原址周围形成了发散出不健康的难闻气体的沼泽,该教堂被迫迁移地点;而伦敦的舰队河臭气熏天,这让白衣修道院的僧侣们宣称,他们的一些修道士兄弟们被气味熏死了。就是这一类在人们中普遍存在的有关疾病来源的感知,让人们自然而然地把燃煤产生的气味与空气污染对于健康的不良影响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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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宋程 责编:小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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